2025年10月6日

又在跟我妈吵架。在爷爷奶奶家吃饭时,就我和她两个人,她推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到我面前,我很生气,说不想吃,把卤牛肉推到她面前,问她什么感受,她继续鸵鸟,什么反应也没有,她的这种样子,让我越来越火大。我怒吼时,醒了。

2025年10月11日

我把两串钥匙拍在桌子上,用笔尖扎爷爷的头,大喊“民主万岁”。我沿着一条黑夜的路走,一路上点燃一些灯光照亮路,走到差不多了就折返回来,但是爷爷坚决不同意我的做法。我出事了,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他也不想来救我,因为我提倡民主,他打算等投票过了以后再来救我。我一个人在便利店里,坐着轮椅,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别人都不在意我,都在干自己的事,例如抛弃自己的真爱跟别人结婚。我默默流着泪,感受着滚烫的眼泪从我的脸颊上滑过。我提出诉求,没有一个人理我。他们准备按别的方法做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2025年10月17日

我做了一个梦中梦。在梦中梦里,王惠霞1叫我起来做一道数学题,函数图像是一个圆,坐标和其他系数有20/15、√3/2什么的……然后我做了很久没做出来,这个梦醒了之后,我发现自己在高中教室里,向同学们说:「大家好,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梦见的数学题……」讲完了之后,全体同学鼓掌,我鞠躬走下讲台,终于在现实中醒来。

2025年10月18日

我在小学故技重施,假装跳楼去威胁很多人,去和很多人吵架。昏暗的教室里,大家都在埋头做数学试卷。那试卷不是教研室出的,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印刷得潦草,而且很难。我真的不想做!看到第一题不会,就跳到第二题,结果还是不会,就这样,大多数的题目我都不会做,可是我看到别人都做出来了,于是就开始演戏:趴在讲台上,然后装作晕倒躺下了。之后,姚佳辰2过来看我,我掏出一把银色的、细细的美工刀开始发疯,他便跑到教室外面去叫老师。张淑芬3过来之后我又继续发疯,说要自杀。我不想做数学题,这其中也包括我跟初中老师的矛盾。我说:“我真的是受够了!我真的不想做数学题!我想把所有的数学试卷都撕毁!”方子豪4有个妹妹叫小冬,他们经常去那个有游泳池的体育场锻炼。只要我看到了小冬,她就会开始嘲讽我,我会追上去,愤怒地大喊大叫。然而我只能跟着她一段时间,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别的事,只能狠狠地吓她。我站在小学的走廊上,将半个身子探出去,教室里的人在看我,但是我没有真的跳下去,我非常明白自己不是想死,而是要用“死亡”来吓一下别人。在北苑小区的花园里面有一台复杂的摄影机装置和两台电视机(跟透明家里的差不多大),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在拍摄我,并且热心地指导我。他说从高处落下的时候应该瞬间张开双腿,这样掉下来的时候缓冲最大,不容易受伤。他还告诉了我快速跑步的技巧。

2025年11月13日

我走到昏暗的教室里,看着熟悉的砖红色碎花地砖和金色分割线,靠着窗下边的墙躺下去。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与地面接触的皮肤传到我身体里,但我忍住没有打哆嗦。我在想什么呢?似乎是一些非常沉重的事情,静静地压在我身上。忽然,我从第三视角看到张淑芬走进了教室,径直朝我走来,随后便是一阵轻盈——她稳稳地将我抱起。我便假装仍然睡着,直至她把我放在沙发上,我才“醒过来”。张淑芬和我聊了会儿天,我扭头一看,只见王惠霞站在那儿讲课,躺在床上的我听不懂,她却只是对我笑笑。我对她说:“上了高中才发现,初中的数学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没必要在初中时就哭天喊地的。”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又说:“老师,在我毕业之后,你会去支教三年,然后就不会继续在我们学校教书了。”我不记得王惠霞什么反应,只记得她头顶上方那一片平行四边形的天空。那么蔚蓝,那么清亮,那么透彻,仿佛是一面丝毫不染灰尘的镜子。其中长着一棵银杏树,所有的叶子都已变得金黄,让人联想到秋高气爽的日子。我把王惠霞的儿子抱在怀里,咬住他的耳垂,没想到太用力,竟硬生生咬破了,发出和我挤爆自己脸上痘痘时同样的噗叽一声,血腥味在我嘴里一点点扩散。


  1. 初中数学老师。
  2. 小学男同学。
  3. 小学班主任。
  4. 小学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