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逛友链时看到樱庭夜的一篇文章《致杂话铺子顾客「古巴比伦」》,忽然想起来自己开博这么多年,受到的印象深刻的一次攻击。它出现在《我的父亲》一文评论区,是如此地令人匪夷所思,以至于我怀疑是不是我爸从党校那里搬来的救兵……但是ip地址显示它在重庆,故可以排除这一嫌疑。接下来我会简称它为F,并完整引用它的两段评论。

你作为一个有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自由主义者,我很难想象你是如何调和现实与你的意识形态玩物之间的矛盾。你的文章不断重复着破碎与逃离的意向,并拙劣地试图用性别体系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武器来进行攻击(你甚至在保守主义者群体前没有反抗的能力,至少他们是真的躯体化,暴力化的。)并不实际存在的目标,因为你不敢面对真正的保守群体,你只能蜷缩在你的性别主义,情绪主义的茧内。

将前现代人口视作非人,用表征给你的异端判刑,使用“普信男”这种低劣的语言武器,甚至心安理得地剥削你的前现代生物学父亲,你就像一个令人厌烦的幽灵,游荡不似人间,与你所谓的暴力化的保守主义者隔离开,哀叹般输出你的意识形态武器,真是一出丑态。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它显然不会好好说话。请看它评论里各种各样的学术黑话堆砌: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自由主义、性别体系、保守主义、躯体化、情绪主义、前现代人口……这里的每一个概念都足以延伸出一部甚至数部皇皇巨著,而在日常生活的语境中使用这些黑话,除了增加听者的理解难度外,只能表现出使用者的傲慢自大、居高临下和自以为是。

然后我们来具体分析F的评论。

第一步是秀出左蝻的传统艺能「扣帽子」。仅凭一篇文章就能给我先扣上小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意识形态矛盾者三顶高帽,我想若是回到文革时期,F一定是造白色妙脆角的一把好手。既不需要费力思考研究,又可以对着别人把自己的扭曲和不愉快等负面情绪堂而皇之地发泄出来,何乐而不为呢?而最通用的帽子莫过于「资产阶级」了,左蝻遇到讨厌的东西,只消扣一顶「资产阶级」的帽子,就能心安理得地随意批判,正如731部队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命名为「马路大」,抹去了他们作为人的身份,便可以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他们身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了。同理,在左蝻看来,「普信男」这三个字也是「资产阶级」的话语,因为「普信男」刺痛了他们的神经,气得他们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扣一顶帽子来正当化他们的批判。这也是我对那些整天念经的所谓「马克思主义者」毫无好感的原因。我认为他们和佛教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极为相似的。根据佛教的逻辑,如果你因爱情而痛苦,那么丢掉爱情即可。同理,如果你因性病而痛苦,那么割去性器官即可。类似地,在左蝻眼里,如果你是小资产阶级,那么就该被杀!如果你是自由主义者,那么就该被批斗!这种非黑即白的二极管思维,恰恰是最为低劣的。或者用F的话来说,是一种「情绪主义」,让感性的厌恶而非理性的分析占上风。试问一位生物学家是否会指着显微镜,怒斥某种病菌给人类带来的痛苦,随后砸烂实验仪器,扬长而去?

出于礼尚往来,我也给F扣回几顶帽子吧:追求独裁专制的封建反动分子、狂妄自大的共产主义厌女症患者、马克思的阶下囚、以玩弄黑话为意识形态的胆小阴湿左蝻。——这些帽子的扣法和它一样不讲逻辑。

第二步是制造一个我完全没有提及的战场。我这篇文章不是对保守主义的开战宣言,它最重要的作用是记录我的创伤经历,并提醒读者注意性别体系中有毒的男性气质,尤其是那些「普信男」们身上的问题。不过,F确实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普信男范例:满嘴黑话、自以为是、内心阴暗扭曲、如宗教狂热般地拥护马克思等人、拒绝共情也没有体会他人伤痛的能力……最后,它只能「蜷缩」在互联网匿名性的壳里,甚至「不愿意留下一个可用的邮箱,或者有个人特征的昵称」1,熟练地抛出各种学术黑话作为「语言武器」,可悲地败坏马克思主义者的名声,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丑陋的姿态?

此外,F还指责我「将前现代人口视作非人」,仿佛它把小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视作人一样。或许我们可以假设,F作为一种非人,从未经历过它口中的「剥削生物学父亲」的过程。这显然有些可惜了,因为射出了这样的劣质精子,F的父亲应当尽早结扎才对。至于另外50%的责任,在它或许同样也不存在的母亲。话又说回来了,F口中的「用表征给异端判刑」又是指的什么呢?恐怕是上文提到的它扣帽子的行为吧(笑)。一边做着以表征判刑的事,一边非难他人以表征判刑,我也「很难想象F是如何调和」这样的矛盾的。难不成是一种行为艺术?我建议F要辩证地看「用表征给异端判刑」,因为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所以它是既好又坏的,既是F做的又是F批判的,而且这一矛盾既有对立斗争的一面也有统一的一面……

总结一下,F没有回应我的经验,只是在用自我高潮法和精神胜利法审判我并不存在的立场。以及,F把我对有毒男性气质和父权制的分析偷换成「把父亲视作非人」,拒绝且无法面对我父亲的具体行为与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本身,转而用各种各样宏大的标签来回避。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像F这样的东西总觉得自己是那「一将」,其实它们不过是「万骨」里的一粒尘埃。这也正好印证了我数年来的读书感想:「名义越是神圣,其掩盖的行径就越是龌龊。」

好了,经由这么一番讨论下来,最「令人厌烦的幽灵」是什么呢?当然是F这样的普信左蝻啊!我建议F不要再游荡人间了,早日转世投胎,来世比我更加勇敢地直接面对「暴力化」和「躯体化」的「保守主义者」,在他们的拳脚和棍棒底下化为齑粉。另外说一句,我觉得F应该被埋葬在沙坪坝公园的红卫兵公墓,再适合它不过了。

在这里我还要引一段友人Y的评论:

截图中出现的这位「i012」诉说着他的可怜。

对于一个缺乏正常人类共情能力的人,他体会不了博主的痛苦,也体会不到博主的生理父亲的心理空洞和病态的执念,只能机械地向他的脑内想象的生理父亲的那个虚像进行单向的共情,然后把博主跟父亲的争执解释成「心安理得的剥削你的前现代生物学父亲」,然后沉浸在对别人的批判中精神胜利。

至于像什么「性别主义的茧」、「普信男」这种低劣的语言武器,就如同假装进步的保守主义者那样,利用各种不知道从哪里网哲博主那里学来的各种新奇概念和词汇为其保守落后的立场辩护,这幼稚行为就如同一个还没进入成年人世界,但却以为自己已经深谙世道开始到处搜索批判对象的巨婴宝宝。

而更令我觉得滑稽的是,我多看了几眼他的用户名,结果无意中发现他留的电子邮箱,「f.com」,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域名。发表一顿高论之后还担心别人发现他是谁,这种小丑行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一个性格得有多大缺陷的人才能做出来。

人应当学会好好说话,真诚的交流不需要晦涩难懂的黑话壁垒,而是尊重、理解和包容。如果我的父亲能够好好说话,又或者在引发争吵、对我造成精神伤害和心理创伤后向我道歉,我都不至于写一整篇文章来控诉他。也请读者诸君以F为反面教材,想一想如何才能好好说话吧。

最后,我想用《守望先锋》中士兵76和禅雅塔的一段对话作为结尾。

Soldier 76: In this world, pacifism is foolish.
Zenyatta: What makes you think I am a pacifist?
Soldier 76: You sure talk like one.
Zenyatta: Perhaps it is assumptions that are foolish.

  1. 引用自上文提及的樱庭夜《致杂话铺子顾客「古巴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