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年5月1日注：录音稿由我整理并经连云确认后发布。在小时候有什么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吗？连云：书店，（我）很喜欢书店，就在家的斜对面，很近。（我过着）就是那种从小就把名著看了个遍的奇怪的……也不算奇怪吧，应该是非典型性文学人的生活。酚酞：那你喜欢看什么样的名著？连云：就都是很经典的，看得懂的话……小时候应该（不要问我为什么）是《悲惨世界》，我真的看得懂。酚酞：《悲惨世界》很好看吗？连云：确实很好看。然后是《鲁宾逊（漂流记）》之类的，那种小学生会看的书。《安娜·卡列尼娜》我倒是看过，但是看不懂，《巴黎圣母院》也属于看不懂的那个状态。马克·吐温……反正就是那种小学课本上面会出现的作者的作品……的拓展，并不是看课本，因为课本一般发下来就被我看完了。酚酞：你也是那种喜欢在课本一发到手时就把它看完的人吗？连云：语文课本。酚酞：对，我也是。连云：笑死。以前（我）很喜欢做阅读题的，发到卷子，小学的阅读题应该是在后面的位置，和初高中不太一样。如果是记叙文（我）会特别高兴，但是不是很喜欢散文诗歌一类的。酚酞：所以你觉得讲故事的文章会好一点？连云：小学的时候，确实。但现在可以改一点。小学（时候）就是喜欢情节嘛。酚酞：我的话，除了语文课本，其他的课本我也会看。连云：对，我也会。酚酞：因为学习新知识对我来说很有趣。连云：不过有个问题，我小学没学过英语。酚酞：没学过英语？连云：对啊，所以为什么我英语会烂成现在这种水平，虽然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地域性的……但小学的科学课本也挺好看的，美术（我）也会看一看。小学（的课）在我印象中只有语文和数学了，其他都是副课的那种。酚酞：像科学的话，我们还是会养蚕的（笑）。你们有吗？连云：呃，有一些小教兴趣班之类的东西，可能种豌豆、养蚕，我应该养过两三年吧。酚酞：确实。我们小学的数学课本还有“教具”，就是装在小塑料袋里面的一堆东西。连云：可惜我小学还没开始学奥数，要不然怎么会混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酚酞：哦，原来如此。连云：但是（我）小学数学成绩也还不错吧。天才不都是从小就开始的吗？酚酞：从小开始……我觉得可能不一定吧。连云：但是我现在已经快要变成废物了……数学学不来。酚酞：数学学不来，甚至交白卷，是这样吗？连云：那个只是因为理解力……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我看不懂题目，或者说在考场上看不懂题目，正常的作业什么的可能是看得懂的，但是考场上没办法看。酚酞：我感觉这是dyslexia（读写困难症）。你是有这种感觉吗？在考场上心理状态会发生变化，觉得看不懂题目的意思。连云：是看不进去。酚酞：“进去”啊？哦，是看不进去……连云：大概是这样的。真奇怪呢。酚酞：看不进去还是挺困难的一件事吧。连云：反正本身现在脑子很有问题呢，所以不用在意。（笑）你之前说你自己是“没有道德”的，那你有想过原因吗？还是回过神来已经是“无道德”的状态了呢？连云：这个其实渊源很长，虽然现在变成了数学的狗，但是我以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理想是学法律。就是（出于）那种很中二很圣母的理由：“正义”。那时我的理念认为道德约束人是不现实也没有意义的，我应该撇弃感情，去把各种东西变成硬性的法律与规则，而不是软性的道德，从而维护社会的正义。酚酞：所以你觉得法律是冷冰冰的程序吗？连云：不是冷冰冰，而是坚固的东西。酚酞：所以你觉得法律是坚固的……连云：道德是脆弱的。道德是不存在的。酚酞：所以你觉得相对于法律而言，道德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连云：确实。虽然现在对你国法律挺失望的，但反正现在也没学法律所以无所谓。酚酞：那你觉得法律应该如何去产生呢？这种过程需要合乎理性或者逻辑吗？连云：首先我觉得应该像数学那样把宪法作为公理规定一些基本的东西，例如每个人的基本权利、自由民权之类的，剩下的法律都是基于这个宪法的条款推导出来的。后面我跟一个文科的同学交流之后，发现相较于大陆法系，英美法系就具有这样的特点，但我不是非常了解，因为后面没有去学这个。大概是这样的希望吧，另一方面还有点自然法的精神。酚酞：嗯，法律应该源于宪法。美国不就经常出“宪法修正案”吗？连云：你看看your country在干什么（笑）。酚酞：It has already passed a constitutional amendment（笑）。连云：而且your country其他法律和宪法……唉，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所以很失望。酚酞：那你有没有觉得某些国家的法律比较好？心里有什么向往的国家吗？连云：目前没有吧。一方面是我对其他国家的法律不太了解……酚酞：法律的话，就像你刚才说的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连云：的那种效果。但是其中的一些理念毕竟还是人搞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很向往，我只是说理论上它应该是这样的。酚酞：我想起来罗素的“理发师悖论”，在数学上的解决方法是否是将它隔离，不作讨论？连云：可以算吧。虽然我觉得有些名词，诸如“悖论”、“假命题”之类的，在现实中被滥用了，大家并没有很好地去搞懂它们。当然现在因为脑子比较坏，关于数学并不能像以前一样说很多东西。酚酞：以前还算很喜欢数学吗？连云：对，以前也很喜欢啊。如果说高中状态或者脑子……现在也很喜欢，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产生了某种……就像交白卷这种事情，当然不会给人带来多好的感觉。酚酞：感觉道德和法律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呢。连云：确实，因为前前任（初中的前任）的理念认为道德与法律在完美的状态下应该是统一的。虽然我觉得和我这个（理论）好像不矛盾。酚酞：听起来很乌托邦呢。连云：乌托邦……确实。反正就是要逻辑自洽吧。你大学一天的日常大概是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呢？连云：是指我这种不规律的人吗？酚酞：对。你可以先讲你的不规律，再讲规律的。连云：早上没有课的状态下我会睡到12点，准确地说我11点就醒了，但我会一直躺到12点半至1点半之间的某个时间点，然后跳起来处理一下去上课。酚酞：那你们晚上有熄灯时间吗？连云：有，但是宿舍的灯没什么用，主要得靠台灯，所以没什么。我的舍友都是很正常的作息，像我这种阴间作息会比较恼。之前我是跑去自习室的，现在的话我就在床上以某种姿势看书。酚酞：那你平时的三餐也不规律吗？连云：大多数时候，“规律”反而是不规律的。酚酞：哦，是这样。想起来“少女自洽律”。连云：笑死。酚酞：那你的舍友或者其他正常人的规律作息是怎样的？连云：取决于她们的早上第一节课是早八还是早十，大概提前一个到一个半小时起床，对于这些我并不了解，然后就正常上课，吃完饭中午回来……酚酞：大概是几点钟？连云：12点下课，吃完饭大概12点半到1点之间回来。酚酞：是吗，我们11点半就下课了。连云：然后在宿舍里睡半小时午觉或者做点别的，做作业、看剧之类的，我也不太关注她们在做什么。然后去上下午和晚上的课，我预测她们应该是八九点钟回来吧，因为我平时回宿舍都很晚，但有一次七点钟回去发现宿舍里是黑的，所以……酚酞：那你和其他舍友的作息还是比较错开的？连云：对，错开了半天，（我）应该找一间大家都跟我一样阴间作息的宿舍呆着。你最近在课上有学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连云：并没有发现呢。酚酞：那你上课都在学些什么呢？连云：我并不觉得我能在上课过程中学到什么，最多就是在教室的位置上自学。酚酞：那你学到了什么呢？连云：最近在学编程，这个还算学得不错的。数学的话，我都不去上数学课的，都是每周在快要交作业的时候花一些时间，以作业为导向去学，但因为我现在的专业能让我学的数学层次并不是数学系的层次，是一个更简单的层次，所以每周大概就花两三个小时做作业。酚酞：所以每周只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学完一门课程是吗？连云：嗯……那是因为，我说了，我现在并没有正式地在修能拿到学分的数学系的课程，而是我们原专业的层次比较低的数学课程。大部分都是作业为导向的学习吧，很废的，除了某些……也许写论文会好一点，但是要考试的科目确实是以作业和考试作为导向的。酚酞：我觉得很没意义啊。连云：确实很没意义，我感觉自己快要一年多都没有发自好奇心或探究性地去学数学了。酚酞：嗯，那你上一次“探究性地学习”是针对怎样的知识呢？连云：一般都是理科类的吧，我记忆力太差了，不太能记起来具体是什么。酚酞：距离上次自发性学习已经很久了……连云：上次说不定是高中呢，不过也不至于，可能是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我的脑子还没有很坏。酚酞：那你的脑子为什么会变坏呢？连云：嗯……连医生都不知道呢，我怎么会知道呢。我都被塞去住过院了。酚酞：是喝酒那件事吗？连云：不是，是因为捅了自己两刀。酚酞：捅自己一刀？听起来很神奇。在哪儿呢？连云：（指胳膊）就这个位置。好吧，其实不止两刀，我记得当时被我爸看到之后说了几句，应该有八九刀吧，不过我觉得并没有很深，但因为初中时候砍的基本没留下任何痕迹……高中受的伤倒是基本都留下了痕迹。酚酞：有原因吗？还是无缘无故地就想要砍自己呢？连云：没有什么原因，但我也没有精神失常，我是有理智的。我没办法失去这个理智，这是很烦人的一件事情。酚酞：想起来在换寝室之前，我有个室友也是云南的，我从他那里听闻了一些往事。连云：具体是哪儿的呢？酚酞：好像是昆明吧。连云：没有可比性，我觉得内部分裂还是……酚酞：他说的那些东西我是非常讨厌的，比如在寝室里营造“兄弟”的气氛，我个人对云南的偏见就是保守落后吧。连云：保守落后吗？我觉得云南甚至没有重男轻女。酚酞：然后有一种“潮男”的感觉，球鞋、NBA……连云：哦，精神小伙。酚酞：对，还有抖音。还有打群架，垃圾桶套头，拿拖鞋当武器，烟头烫别人……连云：不过我得说，我可能因为……毕竟我一直是那种读着最好的初中、高中，然后还一直在最好的班，成绩最好的那种环境，但是我身边确实有那种……比如说一个最高分只能上二本的高中，虽然不是我所在的（学校），但是我身边有那种（人）。如果是那种环境下的话，他们眼中的生活跟我眼中的生活怎么可能一样嘛。酚酞：哦，所以你是“上流阶级”的人吗？连云：应该算是“人上人”吧，但因为内卷的问题，唉……酚酞：人上人，卷中卷。连云：笑死。但整体而言确实是人上人吧。酚酞：还挺有意思的。那你觉得你的家庭属于中产阶级吗？还是再往上走？连云：对外的话，因为肯定不能说太富，确实是算中产阶级，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优越的，不过别和北上广比。你是怎么理解feminism这个词的？连云：复数形式吗，我没听错的话。酚酞：不是复数形式，就是女权主义或者女性主义的意思。连云：等等，我听错了，不要在意，没事，我听力不太好。酚酞：或者说对于一些性别的议题（issues），你是如何看待的？连云：没有具体的事例的话，我要用一个惯例的连云式回答：“女性主义是女性主义”。酚酞：这也太连云了。连云：这是我经常会作出的一种回答，但它最根本（地来说）是“数学是数学”，但是被我滥用在各种场合。酚酞：那你对我们国家的“女权”有何看法？连云：上网看到的世界和我真实生活的世界是两个世界。起码一方面就像我说的，网络热议的彩礼、重男轻女、离婚冷静期等等，在我生活的环境（指云南）是完全不存在的，也可能是我这种人上人完全见不到吧。（比如在云南）我唯一知道的重男轻女的家庭是我的小学的一个同桌，但ta家并不是云南本地人，是外来务工的。他们家的行为在很多本地人看来属于“外地人的陋习”。像彩礼的话，我生活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起码我身边的，所有我参加过的婚礼，都没有彩礼，最多是个位数的（一两）万罢了，或者是不太昂贵的（个人感觉不超过一万的）金首饰。我认为，彩礼、嫁妆什么的都是很形式的一个东西。反而在我生活的环境下，我并没有发现很严重的女性问题，我从小学开始，越往高等教育走，身边的女性占比越来越大，这一现象好像据我后来和其他一些省份的学生交流之后，并不是很普遍。我高中的男女比是三比七。酚酞：感觉你还是属于比较特殊的一个类型。连云：对，也许是我特殊，所以生活当中其实并没有遇到很严重的女性问题，比如性骚扰之类的。按定义来说，小学应该遇到过一系列的事情，但一方面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另一方面（我）并不觉得这个一定和性别掺杂在一起。所以生活环境并没有给我任何的感慨，主要是网络上这种。酚酞：所以你看到网络上的这些事件就会比较生气吗？连云：嗯，一方面是生气，但其实并没有很深刻地体会，只能说一些感慨。因为一些政策没有落到自己头上的话，没有办法有很深刻的感触。对你来说，人际关系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连云：获取到一种反馈。就算对方是个泡在营养液里接上电极的一个脑子，或者是一个AI，总之需要一个反馈，甚至它不一定要有自我意识，但是让我感受到了它给我的一种回馈，我就觉得我和它建立了这样一种关系，这就是所谓的人际关系吧。酚酞：所以你觉得只需要feedback（反馈）就可以了？连云：大概是，但不一定是良性的，整体上来说就是这样。酚酞：不论是何种的反馈？连云：对，骂我之类的也无所谓。那你如何理解“亲密关系”这个概念呢？连云：只能说从小到大我的这个东西都被搞得很糟糕。恋爱之类的，挚友……最好不要算是亲密关系的一种，如果是的话又要被我毁灭掉。酚酞：挚友和亲密关系的区别在哪呢？连云：亲密关系的定义是什么？酚酞：对你来说，你会把这些东西弄糟、搞砸，是吗？连云：对，会被我毁灭掉。大概就是那种需要强烈的捆绑依附性的东西吧，比如爱情或者亲情。酚酞：呃，这些都会被你毁掉吗？连云：不完全是我，比如亲情，当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毁掉的。一个小朋友能做什么，有一部分是原生家庭的错。酚酞：在你家庭里面，你觉得亲情是怎样的关系呢？连云：是他们为我做出一些付出，但把我绑架了的关系，只能这么说。酚酞：你觉得自己是被绑架了吗？连云：不然我生活费哪来的？或者我以后的一些钱和好处什么的，当然要从他们那里获取，所以只能说算半自愿吧。小时候，当然不是他们问了我要不要被生出来的，所以被生出来不能怪我。酚酞：芥川龙之介的《河童》里就提到过……连云：对，会问小河童愿不愿意被生出来。酚酞：你觉得这样很好吗？连云：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这样是好的。我最后的情况是愿意被生出来的，但有很多案例表明他们并不愿意被生下来。所以如果有条件，还是需要问一问的，虽然并没有这种可能性。酚酞：关于跨性别，有这样一个说法：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被打掉了，她们只好投胎到男孩子的身体里面。连云：奇怪的理论呢，虽然我并不太相信这种。酚酞：只能说是一种文学手法，或者浪漫的修辞。所以我觉得还挺悲伤的。在你看来性别这种东西应该被废除掉吗？连云：我觉得应该被消解掉，一方面就像MBTI那样，它被批判的一个原因就是过度的二元化，例如49%和51%的某个属性差异不是那么大，但1%和99%的差异就比较大了。像性别这个东西，我也觉得应该像是光谱那样渐变式的，你强行在某处画一条分界线是不太好的，它应该被模糊或消解掉。有些国家很追求“政治正确”，会分出几十个几百个性别来，但某些性少数是具有重合性的，好像似乎他们有些并不是多选的。所以我觉得模糊或消解比较好，而且，强行把少数分成更多的少数这种行为还挺那啥的，不会描述……或者说把他们割裂开是很蠢的，虽然我本人就挺割裂的。你有没有理想的生活状态？有可能的话，你想过怎样的生活？连云：那种传统数学家刻板印象的生活。酚酞：传统数学家指的是？连云：可能在上个世纪，互联网还没有发展起来的年代，科研人员过的生活。快乐地研究，快乐地做实验，快乐地发论文，快乐地寻找真理，一定要把互联网删掉，我恨互联网。酚酞：但是你现在又离不开互联网。连云：对，确实，所以更恨它了。另外一种，现在比较可行的，就是没有经济基础……我去深山老林里找个小房子，自己自闭着搞研究，但那样的话在现代社会不可能，像陶渊明那样自己种地不可能，但是如果你要获取一些生活资料，比如电和自来水之类的，是很困难的，还是要和外面有很多烦人的联系，做不到，所以没有办法。酚酞：我想起来《瓦尔登湖》的作者梭罗经常去附近的朋友家蹭饭吃。连云：对，所以我还挺讨厌那个的。据说他在美国文学史上有非常重要的影响，我应该看一看，但是因为我讨厌所以没看，我觉得他太虚伪了，并没有纯粹地做到要做的那种事情。酚酞：所以你对数学的兴趣是高中时候就有的吗？连云：更早，说不定是小学，也许是幼儿园。但那时候没有被很好地开发。酚酞：那你现在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学数学力不从心吗？连云：一方面是脑子不够用，另一方面可能是病理性的吧。我偶然进入并保持状态的话还是能学的，但是只能在很小的单位时间内爆发，总量达不到我需要的量所以很痛苦。酚酞：比较困难。连云：对。假设我出现100个单位的那样的时间，我还是可以做到（学数学）的，但因为病理性的问题，只有二三十个，甚至五个十个单位，那当然是不行的。酚酞：之前你说“快乐地寻找真理”，我觉得这对某些人来说还是比较浪漫的一个状态。连云：对，寻找真理，我真的很喜欢学习，不是指考试或应试的那种，而是为了获取新知识的学习。酚酞：那对你来说，数学是不是一个寻找真理的过程呢？连云：当然，其他的一些理科……我倾向于理科这样比较绝对的知识，但文科容易出现没有定论、各种争论的情况，我觉得太累了，我不是很喜欢那种东西。而且很多东西不够绝对，我喜欢绝对而存粹的东西，虽然我根本不是这种东西。酚酞：正因为你自己不是，所以才喜欢吧。连云：也许是，但不完全是这样。酚酞：有人把哲学或是数学的思考比作雕琢一块通透的水晶，让人感觉很愉快。连云：也许，确实。酚酞：那你在探寻或是发现真理的时候，就会有那种很……连云：纯粹的喜悦，对，就是那种东西。酚酞：很快乐的感受。连云：相当纯粹，所以我喜欢那种东西，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获得了，太痛苦了。你的自我认同是什么呢？连云：我也不是很懂自己的性格是什么样子，很混乱，只能用统计规律来描述我大概是什么样的，或者我有多大的概率表现成什么样子，但整体上太复杂了，我是个complex的东西。酚酞：所以你也没有自我认同感之类的？比如我会说认同自己是双性恋、33.3%的女孩子，但你就不会这样，是吗？连云：一方面我有时候为了方便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我身边很多人认为贴标签是偷懒且不负责的行为。酚酞：我觉得贴标签这个行为有好有坏吧。连云：我有可能给自己贴一些标签，但我随时可能把它撕掉。这样的标签就没有什么价值和意义，我确实会贴，但我也会随便撕。酚酞：所以人还是处于流变的过程中。连云：我很认同我自己，但我说不上来我自己。反正就是水仙吧。你之前对哲学有怎样的认识？有感兴趣的哲学家吗？连云：完全没有呢，或者可能有，但我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受到了很严重的破坏，所以我想不起来了，我觉得应该是存在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说是谁。酚酞：为什么你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会受到这样的破坏呢？连云：一方面是病理性的，一方面就是学习了一些所谓……类似于克苏鲁（神话）里面你接触了一些古神之后SAN值掉了的状态。我因为学到了一些东西，导致掉SAN了，所以记忆力和理解力受到了不可逆的破坏。酚酞：学习了什么呢？连云：学习元数学？可能是因为这个。酚酞：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连云：高二高三吧，大概。酚酞：在那之前，你有读过很多书吗？连云：应该是有读过很多，而且记忆力也很好，大概就像我说的能就政史和人侃侃而谈的那种，不算常见但还算经常能见到的那种生物。酚酞：感觉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连云的故事还是挺让人感到可惜的。连云：受到了不可逆伤害，也许是的，我也觉得很可惜，毕竟当年是优秀高中生。酚酞：那时身边有很多朋友吗？连云：并没有，比现在少多了。现在我可以高度选择化社交，但高中没有那种条件给你选择。现在的朋友比以前多多了，而且不是大家定义的“朋友”，我倾向于要把大家都划归为挚友，但是挚友太多了感觉怪怪的所以并没有明确地去说，但很多人都享受到了我的挚友的待遇，是这样的。酚酞：不过我这个打工人，对你来说只有活人的待遇吧。连云：活人的待遇也很高了，主要是我只跟活人和挚友社交，我身边99%都是非活人。酚酞：那还挺惨的。连云：因为我不和他们交流，所以我身边看起来几乎没有不是活人的家伙。
感谢友人甝亭接受我的邀请！因为条件受限，不能语音通话，所以这次“对话”以我向她提出10个问题的方式进行，不过更像是她在填一份我给出的调查问卷啦。即使我们经常把LGBT放在一起说，仍然有G＞L，T＞B的感觉，对此你怎么看？个人而言，我是无所谓的。因为我们实际上是一样的“自然人”，所有人就像我的性格各异的兄弟姐妹。我们一样辛苦地学习、勤奋地做工、恋爱、养老，一样对某个人有非分之想，一样有性冲动。我们同样面临着相似的问题，这不因为G群体和T群体更受关注而有所缓解。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即使某些人觉得“XX群体更重要，更受关注”，我们也是一样的。你觉得传统意义上的“兄弟情”和“姐妹情”有什么根本上的不同？传统意义上的兄弟情，也许是史学家有意渲染，常常与家国情怀、文人相投、恩义情仇等偏精神、修养方面的互相赏识、互相珍惜挂钩；姐妹情则更多的是注重容貌与对方少女的胴体（我见犹怜、磨镜之交），格局上不免小了许多。到新时代就都变成革命友谊了嘛。在和身边人相处时，“性别气质”对你是否有影响？确实很有呢……从小家里就为我不像女孩子头疼。我不喜欢芭比娃娃，曾经买奥特曼玩具被玩具店的小男孩嘲笑，导致我讨厌一切奥特曼并最终没能相信光qwq上了小学因为女生们交换贴纸，做手工，开小聚会等等等等行为无法理解，而觉得“班上的女孩子好麻烦、好可怕”，不去加入她们，自然导致被孤立。现在虽然已经能调整自己融入女孩子中，也觉得手工之类的没那么讨厌了，但我依旧讨厌唱歌跳舞与化妆，一逛服装店就头晕想吐，一听口红包包之类的话题就想倒下去睡觉……所以真的会很担心因为不会打扮自己，没有女人味而遭到诸如酚酞这样的男性朋友的讨厌，也很担忧今后找工作该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很小的时候。四岁时一场大手术后，我进了新的幼儿园，因为是新生，女生里没有愿意和我玩的，看到我她们都爱搭不理，甚至躲开。我只好跟在男生后面，他们流行玩金属陀螺，可我没有，就只能拿着塑料陀螺试图加入他们。他们也并不赶我走，允许我加入他们的“战场”当一个小卒，为他们加油。那时的男孩子女孩子对我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是看到男孩子们肆无忌惮对女生的恶作剧，弄哭她们，我突然觉得，男是比女更强大的性别，男性是有力量的，我恨我自己的性别，我希望我能是个男孩子。我想到了住院时候一直陪伴我的奥特曼玩具，他们是英雄，英雄的人间体也都是男的。我想我应该和男孩子一样，去捉弄女生、去追求女生，这样就没有女生人敢瞧不起我，没有男生将会排斥我了。当我真正意识到，我疯狂地接近一个女孩子，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而是为了最终娶她的时候，我感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悲哀和孤独。而那时我才仅仅六岁，喜欢上幼儿园的一个黑黑的，阳光而漂亮的女孩子。迄今为止，是否有因为性取向而遇上的麻烦？目前没有，我藏得很好。最大的麻烦就是跟现在的对象在一起，这件事让我脱离了本来可以按部就班进行的传统生活。我现在的未来是未知的，有风险的，这可真是个甜蜜的大麻烦qwq有哪些对你产生巨大影响 / 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书？讲讲童书吧。《芒果猫》和《秘密花园》一块读很有意思。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魔法，只要你相信它，那么想要的都会实现。你有没有什么长期坚持的兴趣爱好活动？实不相瞒，我对拳击、自由搏击、枪械、天文学、刺激的实验……这些充斥着暴力的东西一向很感兴趣，我有些时候选择阅读有关它们的书籍或者观看视频，这让我感到精神上的放松。请试着对某个人 / 群体说一句话吧。那么送一句话给所有同性恋者吧qwq要有法制意识和羞耻心，因为我们与异性恋并无不同。我们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人。对“女性”的现状有什么想法吗？不要伤害愚昧无知的其他女性，不要憎恨国家，不要盲目崇洋，用后天的理性思维来补足我们天生敏感的大脑，前进、前进、前进，这是我们的使命。为了光明的未来，二十一世纪的我们必然要经历苦痛。我们将用我们的努力，来证明所有性别的普通。面临当下的各种矛盾、混乱与分裂，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该呼吁和平和团结，做到理解和关爱，把矛头指向那分裂我们、让我们辛苦和难过的人。指责和唾骂中诞生不了道德，道德是无数榜样树立起来的。
感谢友人Eltrac接受我的访谈邀请！这次对话的形式为语音通话，录音后使用语音识别软件大致整理出文字，由我们二人经过校对和确认后发布。包括之前与MtF的那次对话在内，我计划汇编一个“LGBT访谈录”。结果lesbian朋友表示她今晚就有空聊天，我好累，咕咕咕。下文的E = Eltrac（他），B = Broca（我）。Part1 自我认知之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E：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点，好像是初中还是小学，那时候在网上搜色图，看到女的没感觉。B：所以你喜欢看男性的生殖器（笑）？E：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对女生没兴趣，但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上了初中之后，开始感觉有点不一样。上了高中，喜欢上康康，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就是同性恋。感觉自己接受得挺快的，没有崩溃之类的。我认识很多那种看得出来是同性恋，但是又不敢承认的人，包括喜欢过我的。有一个人喜欢你，你应该能看出来吧？你会有点不太一样的感觉。但是他又不承认自己是gay。我感觉我比其他人接受得比较快。B：你从小搜色图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女的不感兴趣了吗？E：那时没觉得自己对女的不感兴趣，就觉得自己可能喜欢看这种东西。B：啊，所以是没有意识到不感兴趣，就是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男性这样子吗？E：嗯，差不多。B：我的话，也是在很小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些因素，感觉很天生的那样吧，会有这种感觉。比如说跟我爸妈去逛商场，我记得跟你提到过的，看内裤上的那些广告，对女性我没有说第一眼我就觉得很怎么样，但是对男性我觉得好像总感觉肉体比较美妙、神奇，会多看两眼男士内裤的宣传图。我就感觉很好奇，原来男性的身体也是可以这么美的吗？有种在欣赏古希腊那种雕像，体验那种美的感觉。我觉得可能或多或少，现在回想起来是有一点不可思议吧。后来上了初中，因为学校里早恋管得比较严格，我平时跟男同学在一起玩得更多。打闹的时候……也不是说百分百的那种纯兄弟情谊的打闹吧，会发现自己对那种长得比较白净可爱的男生有一种好感、情愫在里面。当时意识到了，但是没有说觉得特别难受或者怎么样，也没有很刻意的去想要把它扼杀掉，或者说很焦躁很慌乱……我没有这样的心情，我就是很顺其自然的。然后上了高中，和一个学长谈恋爱，当时也觉得没什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开始反思，原来好像这个就被他们称作为是“基佬”或者是“gay”啊。在那之前，我跟女孩子谈恋爱的话……基本就都是网上的这样的形式。所以我其实并没有很刻意的去觉得，自己要去喜欢某一个特定的性别。E：我突然想起来，我小学的时候，三四年级吧，对一个女生有好感。不是说现在这种“好感”，就是觉得他们（班上的其他男孩子）都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该喜欢一个。然后我“喜欢”的是比较黑，有点不像女生的那种女生，经常和别人炫耀（说我喜欢xxx这样的）。那种其实不是喜欢，可能是出于目的吧，要去喜欢一个女生，觉得这样很酷。B：没错。因为“目的”而去恋爱的人，我感觉现在也有很多。比如说在大学里面谈恋爱的人，很多就是抱着一个目的——觉得身边的人谈都谈恋爱了，我也该谈一个，当然高中也有这样的人。我觉得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应该是在高中的时候，但是在那之前，小学和初中都有影子，我没有很刻意的去把它消灭掉。后来在高中的后期，我就正式确认自己是一个双性恋，这是因为后期我也遇到了女孩子，我发现自己也是一样能喜欢上女孩子的，性别在我这里并不是那么重要，男性和女性都可以对我有吸引力。你觉得自己的“性别气质”是怎样的？E：我有一段时间一直认定自己是“中性人”，但是现在没这么觉得了。现在我觉得就只剩下“男性”了，但是又和别人不太一样，怎么说呢，首先，我虽然有点像女孩子，但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比如穿裙子的洋娃娃，我就不喜欢。B：偏男孩子的方面就先不说了，偏女孩子的方面只有做手帐这一点吗？E：其实还有一些比较偏可爱的东西，比如我现在用的唐老鸭鼠标垫就很可爱。B：那性格方面呢？比如说传统的男性性格和女性性格，如果按这样来分的话，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两个都占一些？E：我想到的第一个性格是易怒，我很容易生气，骂人很凶。但是有些时候又比较情绪化，就是会躲在被窝里哭，或者是想“他怎么不喜欢我”这样的，有点“女生”的样子。其他暂时想不出来了。B：我因为比较喜欢做菜，就被我初中的英语老师说“你是个暖男”，可以说她用“暖男”这个标签来描述我。我喜欢做饭、日式文具，手帐我也会记，但是我不太会拼贴，就是不太会把它拼得很好看，所以我贴纸以前用得比较多，现在用得比较少，但我也喜欢收集可爱的贴纸。E：我也有很多可爱的贴纸（笑）。B：嗯，我性格方面经常被别人说比较温柔，以及纤细敏感，感觉这些词也比较适合描述我。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人，但是另一方面，你要是说那种传统的男性气质、阳刚之气，我身上可能真的不太多。只能说是达到社会上对于男孩子的平均水平的要求吧。你不是一个什么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但是你至少也要像个人样吧！——我就是属于“至少”的那种水平（笑），我觉得我的性别气质也可以说是“文科男”，但是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文艺男”，就是偏温柔的、平均的男性类型。E：想起来，我小学的时候经常和女孩子一起玩，感觉和男孩子融不到一起去。可能是性格上不太合，不知道为什么，跟女孩子更处得来。但现在有很多偏gay的，或者是像那种文科男，就跟他们比较合得来，比女性朋友要亲密一些。B：我从初中到现在，还跟三个很要好的朋友保持联系，差不多都七八年了这样。她们都是女同学。E：其实要说现在还保持联系的女同学，真的不多。B：为此我们班一个男的还吐槽我是“妇女之友”呢。E：在高中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我。我公布性取向之后，他说“啊，你就是妇女之友啰？”B：可能因为性取向，所以女生不会很担心和你做朋友吧。我觉得“gay蜜”这个词还是挺微妙的。E：确实。我高中是没有什么比较亲密的女闺蜜吧，和几个女孩子就聊得比较来，然后感觉和她们相处起来比较容易一点。B：她们也是对你比较理解、支持的吗？E：我觉得还挺好的，都比较支持的。男生的话，有时可能会说几句，但是也不会反对。说说你喜欢的设计风格吧。是否受到编程的影响？E：我觉得“设计风格”是方便用户理解的一个称呼，是几种特质加起来形成一种规范，方便理解才会被说成是一种风格。其实有些设计还是有共通的地方的，比如有相同的性质。我喜欢设计风格里面的一些特质和特性，而不能全说是风格。我之前看到有一个主题是MD风格的，有很多地方遵循MD的规范，但是做得很烂，配色、布局都不怎么样，我就不喜欢，因为它有我不喜欢的特质，虽然它确实是MD风格。所以我觉得“风格”的话，只能说是统称，但是最根本的，还是这种风格的“性质”。我喜欢的是那种比较简洁而又不失优雅的设计，会更符合我的感觉，Material Design也是。B：我感觉MD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风格，但怎么具体地运用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我个人也是之前有一段时间比较沉迷MD的设计风格，但后来我觉得也没必要非常纠结于这一个风格。E：至于你说是否受到编程的影响，我不太理解这个问题。B：是不是从事程序员相关行业工作的这些人，他们喜欢的风格可能就会偏向于MD之类的？E：我觉得因果关系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因为你喜欢这样的风格，所以你比较偏向于（或者说更可能）成为（某一类型的）程序员这样的。B：有很多程序员，我觉得他们好像都是喜欢那种什么……苹果的设计风格？E：说实话我不是很偏爱苹果的设计风格，看久了会觉得有点冷。但其实不能说难看，因为很多设计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我喜欢那种比较活泼的感觉，简洁又不花里胡哨的那种，就像奶白奶白的男孩子（笑）。B：我觉得我个人喜欢的风格可能跟我现在用的这个博客主题差不多。E：是熊猫小A写的吧？B：对的，是他写的。E：我之前也蛮喜欢这个风格的，很多人都在用，然后看久了，就不太喜欢了。其实到后面我感觉其他设计里也有很多比较好的元素。B：像之前有什么“网红INS风”、“MUJI”、“优衣库”等等，这些好像都成为了一种“风”，或是“风潮”。E：说实话我现在都没理解什么是“INS风”。我之前买手帐和贴纸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他们说这是“INS风”，但我感觉它们并没有什么共同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看到“INS风”就会想买。B：感觉更多的是商家在营造一个噱头，或者说是营销的把戏。E：有时候我就很不喜欢看到什么“我是INS风、MD风，你应该来买”，然后很多人就去买。我觉得这样没意义。B：嗯。开发出属于自己的风格，或者说去逐渐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一个风格，我觉得也是一个提高审美的过程。Part2 当下热点讨论你如何看待教育部答复“阳刚之气”提案这一事件？E：那个提案应该是老年人发的吧，因为受到时代限制，我觉得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不赞同。为什么那些人觉得男孩子应该有阳刚之气呢？就是因为人们对性别太看重了，对性别的限制太多了，其实很多时候该把性别抛开，要说我是一个偏什么性的人，而不是说我是一个什么性别的人。我可以是个偏女性的男孩子，那我就不需要有什么阳刚之气，我也可以是个很男性化的男孩子，那么我就应该有阳刚之气，当然一个偏男性的女孩子也可以有阳刚之气。B：性别不是一个限制因素。我我跟我爸提起阳刚之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如果这些男的都没有阳刚之气，就没有办法去保家卫国了。E：好家伙，那就需要找到那些偏男性化的男性来保家卫国啊。又不是所有男性都必须要保家卫国。为什么一定要把男性都限制到阳刚之气里面来呢？B：感觉跟那个问题比较像，有人觉得说，如果你们男的全部去搞基、搞同性恋，那么中国人就都要断子绝孙了。这个很危言耸听啊。E：怎么可能所有男的都是“基佬”，是同性恋？B：所以你也觉得不会所有男的都变得女性化？E：对。B：我觉得“全人类不可能都变成同性恋”这一点科学可以证实，但是“所有男的都变得女性化”，科学好像还暂时证实不了。E：可能是受到流行文化的影响，所以有些男孩子会比较想……说不定有些男孩子（尽管大部分是女孩子）喜欢韩国那种什么男团之类的，会打扮成那样子。其实本身他会想这样做，也是他性格里赞同这种想法。我觉得主要看他们性格，有人比较赞同去锻炼，成为肌肉男、军人之类比较富有阳刚之气的形象，那他们当然也可以这样做。B：我觉得保家卫国跟阳刚之气没有什么很必然的联系。E：“阳刚之气”的定义是什么？B：感觉还是比较传统的定义，勇敢、正直、善良这些。E：“阳刚”我觉得还应该包括身体上的因素，比如身体强壮、吃苦耐劳，所以就很容易和保家卫国联系起来，然后说没有阳刚之气的男孩子不能保家卫国，是在羞辱他们。B：我感觉其实保家卫国的关键是身体强壮、吃苦耐劳。可能是人们在理解上有一些差异，比如说他们觉得阳刚之气就是男性专属，所以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宣扬男性，贬低女性。E：之前看到那个提案说反对“男性女性化”，感觉“女性”被当成了贬义词。B：是的，其实“女性”不应该被当作一个贬义词。你觉得在中国，LGBT的生存状况如何？E：在我家乡这边，至少我的同龄人对gay的接受程度还比较高。但是对于“老人”来说，就真的……就算比我大一点点的人，也不太容易接受，像我之前高中的英语老师，她其实还挺年轻的，因为班上有个人出柜，就把他骂了一顿。那个人也比较崩溃，他只是跟他妈说了，然后他妈不同意，骂了他很久，说什么“不给你送饭了”什么的，以此来威胁他，然后他想尝试找到可能理解他的人，就去跟班主任说，结果又被训了一顿。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说“我喜欢男的”，然后就被……真的很奇怪。人们好像喜欢把不同于自己的性取向当作杀人罪一样，这很奇怪。我想人们对性取向的认知还不够，所以会产生歧视。况且也与咱们传统的想法相违背。B：我的话，作为双性恋，我试着向我妈出柜过，但是她就是像鸵鸟那样“不听不听”的态度。E：我还没想过出柜，我想等我自己有经济能力了再说。这样父母就不会以什么“断生活费”来威胁我，而且那时候我也是比较有能力的成年人，他们应该会听听我的意见，因为我有自己的判断。B：我可能就，懒得出柜了，也懒得去跟他们解释双性恋这个事情。我在一些比较亲密的朋友，或者比如说我觉得是可能接受的一些人面前，我会去跟他们说我是双性恋的事情。至于生存状况，双性恋的人大概率会被人直接污蔑成“男女通吃”，或者说“你这人，男的女的都喜欢，还找不到对象？”等等，都是一些讽刺和一些偏见吧。所以生存状况其实我感觉并不是太好。其实除了B以外，其他的群体，像是跨性别的话，生活还是比较苦难的，我觉得这就不必多说了。L和G的话可能相对来说“轻松”一点，就是他们的知名度更高一些，但当然每个群体都少不了污名化和偏见。E：对，就是L、G这些，有些人没怎么了解，就把它当玩笑，有些人就觉得没事，可以接受。之前不是说有人做视频，谈到在美国，性别是可以按照自己对自己的性别认知来进行填写的吗？然后底下有些评论就在讽刺、谩骂之类的，这个我实在不能接受，感觉这个问题（对跨性别者的污名化）比较严重。B：我感觉在中国，官方立场是“不支持、不反对”的这种态度。E：中国在国际上为了保住话语权，不会说出来这种反LGBT的话，可能会受到其他国家的抨击。但是政府里面有很多老年人，他们也不会接受这种东西，所以我感觉就有点中立。B：是的。所以我感觉LGBT群体的生存状况也算是像女性一样，受到压迫的。E：其实我有一个想法。理想的社会，它就不应该有“出柜”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现在所有人生下来都认定ta是异性恋、顺性别，传统思想也会认为，人们生下来是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是个男的就会喜欢女的，是个女的就会喜欢男的，然后就不能接受人生中发生的一些改变：ta本来是异性恋，怎么变成同性恋了？她本来是个女的，怎么变成男的了？我觉得还是应该等到人们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和自己的性别之后，再去逐渐接受它们，而不是一出生就认定了。Part3 关于这个群体自己的性取向为什么会被“污名化”？B：提到“gay”，人们很多时候会产生不好的联想，你觉得这个原因是什么？E：gay本来就不太会被接受，所以就在社会的角落，不太常被人看到。人们看到更多的是那些“耽美”，或者是前段时间的成都MC这样的事情，以及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比如乱交、滥交。有些人觉得，耽美在宣传“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殖”，所以就会对我们这边有些误解、认知偏差。对于某些个别人的不好的行为，把它上升到同性恋整个群体上，从而造成污名化。B：媒体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E：啊对，确实。B：如果要说“双性恋被污名化”的话，可能是因为人们潜意识里面觉得双性恋是“男女通吃”、比较随便的人。这也是一种偏见和歧视，他们不会去深刻思考双性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所以我觉得LGBT里面，可能B是最不知名的那一个，所谓“被污名化”，其实也就只是在偶尔提到的时候，人们可能会去想一下，然后就觉得双性恋怪怪的，不太好接受。感觉也说不也说不上污名化这么严重，只能说是偏见。E：对于双性恋来说，更多的还是不理解吧。B：是的，所以也是一个比较缓慢的进程，要去让人们尽量地理解双性恋这样的一个性取向的存在。你如何看待“男同竟在我身边”之类的亚文化现象？B：像我们寝室也是会开这种玩笑的，用“男同竟在我身边！”这样的语气去说话去揶揄、嘲讽。你是怎么看待这种现象，比如说用“男同”当作一种亚文化，当作一种口头禅去说话。你怎么看这样的事情呢？E：还是人们对性取向的认知不太完善吧，觉得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东西，然后谈到这个东西就觉得……举个例子，如果一个男的说“我喜欢女的”，别的男的就会说，“你是男的，当然喜欢女的啊。这关我屁事，我也喜欢女的”。假如他说“我喜欢男的”，那另一个男的就会“什么？男同竟在我身边！”这样就很有点反应过度的感觉。人们感觉这个群体比较特别，比较特殊。主观上可能没有歧视的意味，只是没有对这个群体有个很好的认知。我觉得“男同竟在我身边！”这样的不算歧视，其实还能接受。但是有一些比如像“击剑”这样的，我就不能接受。那个不是“鸡奸”的谐音嘛，很多人刷这个梗，我就不太能接受，他们根本不知道“击剑”什么意思就在那里刷，说“我想跟这个男up主击剑”什么的。之前不是有“厨”这种贬义词吗？就是说某人对什么东西过度狂热，但是它现在变成了一个褒义词。那种改变我还能接受，但是“击剑”这种本身就“贬到底了”的词，把它当成梗来说，我觉得这个是不能接受的，更不理解是什么意思。B：像我高中的时候，男的同学之间会互相说“你这个人好gay啊”。然后包括还有一个现在看来就是很有“阳刚之气”的一个男同学，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女人啊？”等等。我感觉这个都是有包含这种性歧视的意味在里面的。但是事实上他们的恶意是不是有那么严重呢？我觉得这又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E：之前看到一个视频，就是讲“男同夫夫”可能会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因为美国人都喜欢说什么……有些东西感觉有点不像是男的会做的，就会说that's so gay，但旁边如果正好是一对gay，就会很尴尬，说“对不起”这样的。其实感觉他们语气没这么重，我就觉得说that's so gay，是很cool的感觉。其实还是存在一个认知不完全……B：所以他们可能并不是非常有那种想要侮辱别人的意思在里面，是吧。可能很多时候他们也只是为了装酷，所以说去说一下这样的话。E：确实有这样的情况。B：但我觉得可能很多时候它也会像，比如说，“芜湖”这种语气词一样，就是没有一个很特别的目的，只是这样说一句而已。E：有点“梗小鬼”的感觉。B：确实。而且“击剑”不是“两个男性把生殖器放在一起摩擦”的意思吗？E：其实我觉得两个意思好像有人解释过。有些人觉得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有些人觉得是谐音。B：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也可以理解成谐音，之前我是一直觉得生殖器摩擦这样的意思。E：让所有人觉得“男同性恋等于生殖器摩擦”的话，那就有点……把男同当成一种“性癖”了。有没有什么想要对自己所在的群体说的话？E：其实自己不擅长说这种话。怎么说呢，希望能接受自己，做好自己，不要去做什么滥交之类的的事情。B：这很重要。E：做的时候一定要戴套，不要感染性病。B：还有呢？E：坚持下去，不要因为别人说的话改变自己，没必要也不值得。经济独立的时候、有信心的时候，还是能鼓起勇气跟父母什么的人说一下，这样才能把两方的关系矛盾降到最低。父母理解你，你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幸福。差不多就这些吧。B：万一出柜失败了，直接闹翻怎么办呢？E：出柜失败……其实还是有风险的。很多人不敢出柜，就是怕失败了然后闹翻，但其实父母最终应该还是会理解你的，因为也是亲生子女嘛。因为这个事情闹翻，我觉得很不值。ta如果哪天想通了，就觉得你可能是真的有什么苦衷和隐情。B：看来你心里还是比较相信……就是那种亲情这样的感觉？E：对啊。B：我的话可能就觉得，信就信，不信就算。亲情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有适量的亲密关系就够了。如果要我说说自己想对双性恋群体说的话……也要努力扩散，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比如说双性恋自豪日、双性恋旗帜。然后性行为当然也是要注意安全，这个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最好能像我一样很自然的去接受自己的性取向，不需要为自己的性取向感到很焦虑很难过，骄傲和自豪才是好的。有条件可以去多读一读相关的一些理论著作，去更好的理解自己的存在。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获得自我存在意义的途径。
放寒假前不久时，我在学校抽空读了一本书：《我的二本学生》——“相当于作者黄灯的教学札记，这里面有她15年一线教学经验的分享，对4500个学生的长期观察和长达10年的跟踪走访，也有两届班主任工作的总结思考，更有近100名学生的现身说法，是黄灯向读者描摹一群年轻人生活剪影的尝试。”作者在书里并没有像布尔迪厄等人所著《世界的苦难》那样进行大段大段的对话描写，而是直接以班主任的身份来讲述学生的故事。这篇文章也是我的一次尝试，在采访的基础上，以自己的视角，去描述别人的故事。前天，我的一个大学老师问我“什么时候讲讲女性主义”，我随即爆肝50多页PPT，昨天下午在钉钉群直播，以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为主线，一口气讲了80多分钟，还差点忘了晚上七点有约一位MtF1朋友（就称她为N吧）进行语音通话采访。我以为她也忘记了，好在她在快八点的时候回复我，只是“刚起床”，等她准备了一会儿，我和她进行了大概一小时的对话，顺带记了两三页的笔记。我想，这是我向“了解跨性别群体”迈出的一大步，现整理好内容，记录如下。N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由于父母离婚，天各一方，她不得不在两个城市间来来往往。虽然她开始被判给了父亲，但后来还是被母亲接去了上海。N从二三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还看各种“奇怪的书”、“大人的书”、动画片，即使有时什么也看不懂，她还是会继续看下去。我认为这也许跟她现在仍然坚持写作有关。她喜欢“记录身上发生的事”，写一些世界观和理论。当然，她也喜欢唱歌、打游戏、发推、和姐妹出去玩、聊天。我很好奇，N是什么时候决定去成为MtF的呢？她说，大概是在初二到初三的时候吧，那时，她跟女朋友分手了。当时有些“被其他人骗着”去吃药的感觉，并且，N抱着一个明确目的：“想要成为女孩子”。说到这里，她似乎很懊悔，说这个目的“完全是错的”。不久，N被母亲发现吃药的事情，被迫停药，去年9月重新开始吃，而后12月初又被发现，大吵一架后，N被赶出家门，现在和朋友一起住着。“我并不是选择去成为一个MtF的”，N说，“而是注定要成为的。”——波伏娃说“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N正好反了过来。N还提及了一件非常久远的事情：在幼儿园的时候，班里的男生比女生多，但是上课时只有很少的蓝色凳子和很多的粉色凳子。N并不能总是抢到蓝色的凳子，她那时就觉得“性别不太重要，坐粉色的凳子也没关系”。这可能是她成为MtF的无数原因中的一个。在MtF的圈子里，她们会自称“木桶饭”2，因为“吃药”常被说成“吃糖”，所以也就有“含糖木桶饭”和“无糖木桶饭”的说法。N是“含糖木桶饭”，她不仅口服，而且注射药物。这些药物产自新西兰、泰国和日本，可分为抗雄激素药物和雌性激素药物两种，据她说，口服药物“色普龙”（醋酸环丙孕酮）200元左右一盒，“补佳乐”（戊酸雌二醇片）则是180元左右。一盒药差不多能吃两到三个月。那么，服用药物之后，身心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就先从生理上开始说吧。一开始没什么，后来变化逐渐增大。胸部发育、皮肤变好、头发增多、体脂率上升、体重变轻、难以勃起……其中有些变化对N来说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因为她和大多数人的变化相反。虽然体力也有所下降，但做事的效率却有所提高，“就像体力槽变短了那样”，N笑着说道。至于心理方面的变化，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不仅思维会变得女性化，而且在性方面获得的心理快感变得更加重要。性幻想的次数显著增加，“感觉（sense）”变得模糊，变得想要去依靠别人。在跨性别群体间，GD是一个常用词汇，即“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其根源就是“生理性别”与“心理性别”的不匹配。我问N是否因GD而感到痛苦难受，她说自己的GD并不是非常严重。作为非跨性别者，我必须努力尝试才能理解一些GD的具体感受。除了对自己的生理性别感到深深的厌恶和难受之外，N说，她会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尽量女性化，去模仿所有能想到的女孩子的动作举止。当然，自己接受自己是“女孩子”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他人认同”。无论如何模仿，都与“真娘”3差那么一点儿，这也许就是MtF群体的无奈吧。因为跨性别身份给N带来的“麻烦”，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少。她直接举了个“发生在3小时前”的例子：穿着lo裙出门，被邻居老大爷盯着看了好久。我想，跨性别群体亟需“被有礼地对待”，尽管大多数人是“不理解、不接受”的。N说，从“排斥与否”到“接受与否”再到“理解与否”，层层筛选下来，不排斥、能接受、能理解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也赞同这一说法。我又问：从社会学、政治学等角度来说，你觉得跨性别是一个怎样的“问题”？N表示，现在喜欢“二次元”的年轻人和小孩子很多，他们对“可爱”有一种向往。这也算是亚文化的一种，包括来自社会观念的影响，他们觉得“做男孩子很困难”，当然，其实做女孩子也很困难（笑）。我提及“雌堕”这个词，她觉得大概有三分之一的MtF处于这个状态。我一时难以给“雌堕”下定义，只好用一些语句来描述：完全沉溺于性爱、寻找包养自己的“主人”、在推特等平台上发布自拍色情视频、贩卖自己的贴身衣物、按客人的要求定制“图包”……毕竟，很多MtF是在高中或是大学“觉醒”的，赚钱养活自己并不现实。才做完《女性主义》选讲的我，紧接着问N，MtF从男性气质的“束缚”走向女性气质的“束缚”，是不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你说得对”，N说，但是，MtF不得不学着去习惯“女性”这一角色，虽然会有难受和强迫的意味，例如获得“女孩子不能说脏话”之类的刻板印象等等，然而，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其实我觉得跨性别这个词不应该存在，但我们又不得不有一个形容词去描述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一致的人。”在父权制体系下，女性当然是处于受压迫的地位，但其实男性也一样受着压迫。人们对MtF的歧视是三重的：因生理性别产生的“男性歧视”、因“跨性别”而产生的“跨性别歧视”以及因选择成为女性而产生的“女性歧视”。在采访的末尾，我希望N能够对MtF群体说一句话。她想了想，说，不要为了“变成女孩子”，或是为了“某些人”而去吃药，一定要好好思考后再决定是否吃药。吃药是因为有“病”，有“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一致”的病。此时，我想起许多MtF在推特上晒出的“证”：一张写着潦草的“易性症”三个字的医院证明。有不少MtF为了这一纸证明而苦苦挣扎着，与此同时，我感觉，MtF，或是“跨性别”三个字，筑起了一座围城——在外面的人想进去，在里面的人想出来。作为顺性男4，我肯定不能100%理解一个跨性别者的感受，可是我喜欢听故事、讲故事和写故事，我也愿意接触（包括我在内）更多的LGBT5群体成员，记录ta们的故事，让ta们的声音被更多的人听见。——我受到了召唤，我将一往无前。 Male trans Female，跨性别女性（生理性别为男） ↩ 即“mtf”的拼音首字母缩写 ↩ “娘”在此处的含义是“女孩子” ↩ cis-male，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均为男性的人 ↩ 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 ↩
感谢友人 莫里 接受我的邀请，给我出了一些用于访谈的问题，我对问题作了一些删改后，完成了回答，刊文于此，亦作为对自己的反思和总结。1. 用三个词语形容一下自己？好奇、自由、思考2. 自己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嗯，优点应该是“热衷尝试新事物，并不断思考”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2333缺点应该是“情绪管理方面较差”，有时会直接引发和别人的争吵。3. 爱好是什么？Anime、Over watch、RPG；看书、听音乐、写文；咖啡、茶；语言、心理学、哲学、禅宗、料理；4. 以后想做什么，现在是如何努力的？目前的理想是日语老师，现在每天会学一点《新编日语》，也在看夏目漱石的《心》（中日对照），希望在大学之前达到N1水平吧。也有想要开一家小店慢慢消磨时光的想法，不过那似乎十分遥远（笑）5. 最喜欢的哲学家是谁？伯特兰·罗素，我十分喜欢他的逻辑实证主义，还有他的无神论观点。其他比较喜欢的哲学家包括尼采（权力意志与永恒轮回）、加缪（荒诞、反抗与幸福）等。6. 觉得自己最像哪位哲学家？嗯，这个不太好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任何一个哲学家吧，因为我只是欣赏、接受或批判（再思考）他们的思想，至于自己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23337. 如果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包括其他星球），想去哪里？我很想去《三体》里罗辑要求的那个住处，“雪山、湖、森林和草原，这一切都要处于纯净的原生态，当您看到这个地方时，会幻想地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8. 觉得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作品是？（音乐，书籍，影视，画作等等）音乐的话，是东方project系列OST及其同人曲目，它们为我构筑了一幅宏大的幻想乡图景，使我能够感受到鲜活的人物和她们之间的各种故事情节。书籍的话，其实有很多，但是在这里我就只说一本吧，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它使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划线和做批注，并开启了我的独立阅读之路。影视的话，且不言诸多动漫番剧，就提一下《Rick and Morty》好了，hasta la vida loca！宇宙的本质不就是混乱吗？画作的话，可能还没有吧，我正在关注艺术相关方面的内容，说不定以后会有。9. 如果有可能，想体验谁的生活？（古今中外任何人都可以）论生活我只服汪曾祺，我向往的生活就是他笔下的那种，轻松、闲适、自在，虽然我知道文革什么的给他带来了许多苦难，可是他表示自己“随遇而安”。我想像他一样吃遍大江南北（或者说袁枚那样？），安安心心过日子。10. 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我的音乐口味很杂……其实我的书影音口味都挺杂。总的来说，纯音乐多一些，交响曲、古典也喜欢，还有现代风的电音，remix等等。但是我不太喜欢华语流行，所以听的中文歌比较少，有歌词的话基本上是英日为主了。11. 对于过去，有什么遗憾或者后悔的事情吗？你是如何看待遗憾和后悔这两个词的？遗憾的话，应该是从小学开始就没有认真学数学吧（笑）导致现在的数学成绩很糟糕。然后就是没有接受信息课老师的邀请，去参加小学生信息技术竞赛，不然我现在的编程技术会好得多。我觉得遗憾和后悔只是人在面对当下境遇时，自然产生的逃避心理构建的一个理由和借口，因为人总是倾向于“归因”的，即找出事物的“因果”关系。我个人也很容易沉浸在回忆里，但较少感到遗憾、后悔，更多的是喜欢回忆的那种感觉。12. 期待的未来生活？长年蜗居在堆满书的屋子里，身边有足够的数码设备（电脑、耳机等），宅家办公，工资能养活自己，每年可以旅行一次……就差不多了吧。同时也挺希望可以坚持自己的那些爱好的，住的地方能有它们的一席之地。